就從這裡開始

受教育,是現代人生命中很重要的活動,然而我們只是參與其中,表達關心,卻鮮少透過討論思辯,產生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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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

[台灣立報] 洪燕梅案法律爭議不斷 學生追問無解

文/宋竑廣

今年4月,遭政大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認定因疑似師生戀糾紛而違反教師專業倫理的洪燕梅案登上了媒體版面,事發後,許多學生質疑學校做法不合規定,在臉書獲得兩千多人迴響,並在9月中發起靜坐活動,吸引包括校內外數十名學生、民眾前往聲援,然而經幾番行動與追問之後,眾人心中的問號卻是有增無減。

發起活動的學生指出,今年政大人事室先發公文給洪老師,先處分她今年留原俸級,事後才送校教評會審議。政大法律所王同學說:「這根本是先斬後奏,關於學校老師的薪資俸級問題,依規定應由系教評提出建議、院教評會審議處理,人事室不是權責單位,沒有這樣的處分權限。」當他向學校人事室表達疑問的時候,校方代表一時也為之語塞,提不出完整的解釋。

王同學進一步說,早在留原俸級之前,政大性平會對洪師的做法即有不少爭議,如要求洪師不得擔任導師與論文指導老師的懲處「已然實行」,性平會之決議除性侵害案件外,僅有建議權,不能干涉原本應屬於學校各級教評會的懲戒權。洪燕梅曾為此提起行政訴訟,法院認定該懲處屬「內部管理措施」,對洪師教職權益沒有重大影響而程序上駁回;但據學校規定,任導師職或擔任論文指導,牽涉報酬與升等資格,並非對教師權益沒有影響,行政法院的見解仍有商榷空間。

而校方在活動後與媒體記者聚會所為的說明,更讓校內外關心此案的人不解。洪燕梅委任的尤英夫律師指出,政大性平會調查此案時委員只有三人,調查報告認事用法均有重大違誤,但其他性平會委員卻根據這分報告作出決議,加上洪燕梅向性平會申復時,原調查委員等人均未迴避,嚴重違反行政程序法理,而政大性平會副主委修慧蘭的回應則是「依法處理」,對外界的質疑四兩撥千斤,其說法實令人難以苟同。

本案最爭議的地方在於,當事人洪燕梅一直未能拿到完整證據,法律保障的「答 辯權幾近剝奪」;當時接受性平會調查的一名學生表示,調查小組的問題有誘導嫌疑,且他的證詞在報告中都被忽視了。一名曾參與性別平等教育法起草的學者私下感嘆:「性別平等教育法是一部教育法,今天演變成這樣不僅失去了教育目的,更造成更大的傷害。」

校園中的爭議解聘、資遣案件,常見行政程序上的錯誤。洪燕梅案中各級教評會權責未受充分尊重的情形,同校莊國榮案也發生過;校方審理時不提供完整證據給當事人答辯,在北市中山國中蕭曉玲案、屏東萬新國中陳冠州案皆然;決議過程不符規定,近日中華高中劉志認案亦同。當爭議越來越多,學校如何「依法處理」的過程備受檢驗,如何收束其中的濫權問題,還需各界深思。

2011年9月20日 星期二

2011/09/01愛家雜誌 --- 幫助孩子擁有無悔的青春

幫助孩子擁有無悔的青春

我本身擔任國中導師,在輔導學生的過程中有機會把黃維仁博士的「親密之旅」課程用在學生的身上,因為課程裡面有很多對青少年的提醒,我發現學生上完課都很驚訝地說:「哇!原來婚前同居容易造成離婚。」

林佳萱(員山國中教師)口述/劉純婷整理

從學生的上課反應中發現,一開始班上只有兩位同學認為婚前同居無助於婚姻。我特別在這方面的議題加入重要的研究發現包括:Stanley(2004)提出婚前同居的男性,對於婚姻的承諾感低於女性及未同居的男性。另外根據黃維仁(2009)所整理的許多研究指出,已婚者比單身或同居者更可能擁有身心滿足的性生活;同居的家暴比例高、虐待子女的比例高,離婚率也比較高。

經過討論之後,高達半數的同學對婚前同居的概念改觀。有學生認為「我對婚前同居沒有什麼意見,不過如果我未來的另一半有過婚前同居的經驗,那我可不能接受。」從對話中發現課程對國中生的價值觀澄清,也是改變的契機。

陪伴青春期孩子學習關係經營

學生會尋求協助,通常是因錯誤的異性交往關係已造成嚴重的後果。若國中生未婚懷孕,可能要選擇墮胎、或選擇生下孩子後被領養或收養,隨著決定而不斷延伸的影響難免留下不可抹滅的傷害。

幫助他們的第一要務是生理、心理都要處理,但最後還是得回歸家庭。雖然父母當下會有很大的情緒反應,但仍是最後的依靠。當然很多孩子不願跟父母講,因為通常是家人關係不好,這就有如一股推力讓孩子開始尋找外面的友伴關係。

有些家長會覺得,我工作都已經很累了,根本沒有時間跟孩子溝通兩性關係的話題,此時青春期孩子就會開始從大眾媒體或身邊同儕去尋求探索,但通常獲得的資訊都是不正確或是片斷的,容易導致扭曲的價值觀。若孩子發生很嚴重的問題,父母可能是最後才知道的。當然我們不希望走到這一步,所以親子之間的陪伴(精心時刻)是最重要的。父母需多花時間與孩子溝通,但要避免說教。

親子關係良好的話,孩子才會願意基於信任而開口,將兩性關係中失敗挫折的經驗與父母分享。此時,父母若能以強大的愛及包容支撐在後並陪著孩子面對,孩子才較能從中學習並勇敢地繼續走下去。為人父母大多希望孩子能抗拒所有的誘惑,直到結婚才有性關係。教導青少年經營兩性關係,家長可以這麼做:

‧設立安全界線:孩子可能對危機點的認知較模糊,家長可利用時事或身旁例子跟孩子討論兩性關係的話題,教他們迷戀和真愛的區別,並清楚地設立界線。

‧培養良好技巧:告知孩子遇到情感問題時可以在哪裡找到資源?遇到危機時可以怎樣處理?家長可協助孩子學習情感表達及關係修復的能力,尤其是智慧存款對人際關係的互動幫助甚多。萬一孩子在兩性關係中有衝突時怎麼辦?其實父母平時若能對衝突有好的處理,對孩子來講就是一個學習解決衝突模式的楷模。

‧提供正向環境:例如像教會團契,或是服務性質的活動,讓孩子有機會與異性相處,以體驗式的學習建立適當的交友關係,也可讓父母了解其友伴們的狀況。避免接觸未經挑選的娛樂場所或不正當的活動。

2011年6月21日 星期二

教育不應再走回頭路

文章作者:鄭同僚 寫於 2011年6月19日 18:45
文章出處:老師臉書網誌

算一算這近兩三年來的重要教育政策,一樁一樁想,令人會憂心,教育在走回頭路。

首先是十二年國教。大家等了那麼久,要求實施十二年國教,主要是希望解決升學主義帶來的種種問題。最近教育部終於比較確定所謂2014年開始推動十二年國教的政策內容,但是,規劃的作法中,竟然還允許25%所謂的「特色學校」可以用考試招生入學。當所有的明星高中都可以藉著特色之名而以考試招生時,升學主義怎麼可能稍解?這樣的十二年國教,根本是虛應故事,真戲假做。

其次,解嚴以來,社會一直期待軍訓教官要退出校園,讓輔導的專業人員進駐,讓教育脫離戒嚴時代留下來的軍事管理;可是,教育部軍訓處現在竟然變成是協調指揮全國霸凌相關事務的領銜部門,而這同時,已經沒有人在說教官要何時退出校園了。

高中的課程,經過幾年討論後,本來已經定好新課綱,在有限的課程彈性中,留給老師學生一小部分選修的空間。可是,最近教育部竟然強行另闢蹊徑修改高中課綱,將四書列為必選。必選,是個很滑稽的名詞,既「必」,如何能「選」;若可「選」,怎能叫「必」?而四書,如何和雲端生活的現實世界產生倫理教育的連結,還真需要教育部好好說明的。令人擔心,如此扼殺高中教育極少數的選修機會,其實質,只是用來創造比較多機會,讓傳統偏向大中國思維的中文教育系統能繼續影響教育而已。

還有,郝龍斌主導的北北基如脫韁野馬,從一綱多本的多元課程設計,硬是走回實質的一綱一本,然後,又自劃勢力範圍自辦基測自行分發,民間推動多年的教育多元化與教師教學自主,明顯受到壓縮。眼看今年北北基基測考後學生、家長一片抱怨聲,台北市政府卻仍堅持明年要繼續做下去,看來,是毫無檢討改善的意思。教育部對於這樣的一國兩制,顯然是睜一眼閉一眼,既無主張,也無行動。。

整體看這幾項指標性的教育措施,我們會發現,台灣的教育,似乎又走回到1994年410教育改革運動之前的保守老路上了。這樣的老路,注重管理主義,用單一價值,鼓勵升學競爭。那是整個台灣社會曾經急切著想要離開的坎坷前途,豈是我們應該回頭行走的未來道路?

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

[台灣立報] 面對青年貧窮化:李家同的白癡論與邱智彥

■陳柏謙

在網路上被戲稱為「引戰之神」的前暨南大學校長李家同,前一陣子針對大學服務性社團的發言,再度引發高度爭議和正反激辯。在出席陳樹菊新書發表會中,李家同批評許多到偏遠山區服務的大學生,一年只去一次一週,上山教小朋友唱歌跳舞,讓小朋友覺得來了一群白癡。

此話一出,可想而知,聽在曾參與過、以及目前在各大學校園內仍吸引許多人投入的各類「服務性社團」同學耳裡,必然格外刺耳而忿忿不平。觀之李家同批評重點,大概可分兩個層次:一為點出不少大學服務性社團以一種蜻蜓點水式進行,短暫而毫無累積可言;二為質疑參與服務性社團學生在其「服務地」所提供的所謂「服務」,是真的對服務對象有幫助?還是只是打著服務的旗幟,滿足某種行善的虛榮心?

也因此,多數反射性的回應和反擊,均集中在批評李家同不該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許多正在參加或曾經參與過服務的學生紛紛反駁,表示自己所參與的服務性社團早已深耕偏遠地區多年。而也有不少人出來回應,並非只是進山區教小朋友唱歌跳舞,而是進一步考量山區缺乏教育資源的情況下,提供小朋友課業、語言與資訊等知識性服務;其參與服務的心態更非滿足行善虛榮感,反而在感受到服務與學習所帶來的衝擊後因之而來的自省。

而大約也就在李家同挑起了服務性社團爭論的不久前,另一件事情也發生在大學校園中。只是,社會輿論關注的程度明顯小了很多。

萬能科技大學的邱智彥同學,因為打算在校內成立關懷社會議題的社團《邊緣之聲》(許多校園內這類社團被統稱為異議性社團),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遭校方行政人員刁難、惡意阻撓超過半年,邱同學在多次和校方溝通未果後,為了爭取校園內結社與言論自由自,去年年底起在校內靜坐抗議,沒想到竟遭到校方以污辱師長、妨礙交通等理由記過退學。

兩件事情看似不相關,但背後卻有許多耐人尋味、值得進一步討論的地方。其實將兩起事件一對比,從校園內乃至於主流社會,對大學生(或稱知識份子)關懷參與社會型態與手段那條無形卻實質存在的界線,就隱然浮現了。

不容否認,回應李家同的同學,確實有立場指責李對服務性社團一概而論的批評,並以一種深入扎根、刻苦而非逸樂性的服務模式,做為典型的、好的社會服務典範。只是,我們也同樣很難否認,李家同的批評點出了此時此刻存在大學校園內的服務性社團,以及近年來逐漸興起甚至被建制化而成為服務學分(或課程),其實際運作的種種盲點甚至荒謬之處。

但,如果我們僅僅陷在這一組看似對立但其實框架差別不大的討論中,很可能最後得到的結論與普遍共識就是,我們應當努力讓服務性社團與大學生所參與的社會服務,回到最初的那種「純真美好」、自我奉獻,同時達到自我救贖的社會服務原型典範。

然而,倘若真正回溯台灣服務性社團的出現與蓬勃發展的歷史脈絡,就會發現這樣所謂的「共識」,其實打從一開始就有著統治階級刻意操作、轉化與重重限制。稍微清楚服務性社團在台灣起源的人也許都知道,服務性社團在台灣的濫觴,與國民黨政權為了有效疏導1970年代保釣運動起所引發知識分子青年一連串政治與社會改革聲浪,並將之轉化為無威脅性的「社會關懷」的行動息息相關,許多服務隊更是打從一開始便與救國團有著千絲萬縷的密切關係。

既然最初政權的用意是在轉化社會壓力、收編知識分子與鞏固政權,這些社會服務自然從一開始就註定必須選擇以一種無害、迴避挑戰結構、非激進改革式的人道關懷模式來運作。自此,任何強調根本變革的聲音與行動,一概進不了這套計畫下的社會服務典範當中。於是乎,即便社會服務年年出隊出團;上山下海「服務」著各地「弱勢群體」,3、40年的時間過去,這套服務典範很成功地沒有改變任何社會結構,某種程度甚至扮演了穩定既有體制與壓迫的緩衝閥,社會不平等的結構不動如山甚至更加不可撼動,好讓社會存在這更多的「被服務者」,繼續留在底層等待知識分子年復一年的服務。

而諷刺的是,這種「服務典範」,長久以來一直是政權與主流社會輿論所唯一肯認與推崇的模式。其實,換個角度想,校園內也不過就是提前複製操演了進入社會後的劇碼罷了。「善心」資本家捐錢蓋醫院成立獎學金博得滿堂彩;底層人民如陳樹菊一般自發高貴的善心更容易受主流社會無上推崇與肯定。畢竟,「只要有心,不管資本家還是弱勢人民,人人都可以是無私的慈善家」。結構、階級、壓迫與剝削在動人的敘事中通通煙消雲散。只有無害體制的義行善舉進得了廟堂之內,至於那些不滿於壓迫體制的現況、進而試圖思考根本改變與行動的「異議分子」如邱智彥,則一貫被打成了思想偏激、行為莽撞的「過激派」,逐出主流價值認可的範圍。

於是,當這套「社會服務」實踐進一步庸俗化而遭如李家同者流批判時,自然容易引起整個社會的熱烈討論與迴響;反觀諸如邱智彥的處境,卻得不到相等的正面評價與關注。邱智彥在校園內所受的排斥打壓,以及在校園外未能引起普遍的關注,只是再一次提醒了我們這條隱而不見的界線依舊涇渭分明。也因此,從李家同的批評與反駁者的回應當中,也許真正值得我們進一步思考就不再只是誰對誰錯、服務模式孰優孰劣的爭辯,而是思考重新看見並發掘社會服務模式的侷限與超越了。(青年勞動九五聯盟執行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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